家裡擺著兩樁親事,一樁是寒門秀才,一樁是喪妻多年的靖王。 前世,我嫁給了陸文修,替他侍奉病母、照料侄兒,熬幹嫁妝才等到他高中。他卻在新宅裡牽著旁人的手,說我滿身煙火氣,配不上他的清貴。 嫡姐嫁入王府,不到一年便病逝,臨終時只留下一隻沒送出去的香囊。 重回議親那日,嫡姐搶先挑了秀才。 我正驚訝的時候, 靖王卻隔著屏風開口:「本王想娶的,從來都是二姑娘。」 原來那隻香囊上,繡的從來都不是嫡姐的名字。
分開整整半年,我在朋友組的酒局上撞見了前任。 他以前總穿黑襯衣,今天卻換了白襯衣,連總敞著的領口都扣得規規矩矩,看著清爽了許多。 他身旁站著一個剛上大學的女孩,臉嫩得還帶著學生氣。 他端起酒杯時,女孩欲言又止地拉住他的袖口,眼圈慢慢紅了。 前任看見後,馬上擱下酒杯,朝桌邊的人笑道: 「行了,煙早戒了,酒也到這兒,我女朋友嬌氣,真生氣了可不好哄。」 他語氣輕快,被人管著似乎很得意。 女孩當即破涕為笑,紅著臉捶了他一下。 我站在包廂門口,看著他們相視而笑。 我跟他糾纏了五年。 他那些菸酒壞習慣,讓我們不知道鬧過多少回,次次都轟轟烈烈。 他被我說煩了,轉身就摔門。 隔幾個小時,他又嬉皮笑臉地拎著宵夜回來哄我,卻一次都不肯為我改。 我不知道他已經回國,更沒料到他會帶新女友來。 我正想退出去,包廂裡的朋友已經看見我: 「你來了?快進來坐。」
異地戀的第三年,我抱著花去給男友過生日,卻撞見他被另一個女孩按在沙發上親。 他看見我時,抬手把那個女孩護到了身後。 後來他跪在雨裡求我回頭,那個女孩卻拿著一張檢查單找到我。 她說:「姜小姐,我可能懷了沈硯舟的孩子。」 我看著她發白的臉,忽然笑了。 原來他騙過的人,從來不止我一個。
我替謝臨川織了六年船帆,供他讀書入仕。 他衣錦還鄉那日,帶著恩師之女進門,讓我把正妻的位置騰出來,還要我留在後院,替新婦管鋪子、伺候起居。 我把早已備好的出妻書拍在桌上,轉身登上了海港督辦陸大人的船。 謝臨川攔在碼頭,咬著牙說我離了他活不下去。 船艙裡,衛夫人提槍挑開簾子,笑著問他:「謝大人,你要不要先看看,姜娘子如今替誰掌舵?」
傅聞洲車禍後,忘了和我結婚九年,卻記得給初戀梁姿剝蝦、訂花、挑婚紗。 他當著八歲女兒的面說,我只是家裡請來的保姆。 我把剛收到的錄音發給律師,又請學校安排溫禾做心理評估,免得這場鬧劇對她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。 傅聞洲終于急了,堵在民政局門口問我:「昭寧,你連溫禾也不要了嗎?」 我把撫養安排的草案塞進他手裡:「守著你的初戀過日子去吧,我和溫禾以後跟你再也沒有關係了。」
七九年冬月,護士把剛落地的閨女抱給我。 孩子還沒滿月,婆婆卻抱來一個男嬰,徑直進了我家。 「孩子還沒落戶口,留下吧,把他倆報成雙胞胎,往後你們正好兒女雙全。」 丈夫聽完當場答應:「媽說得對,孩子能讓你撿到,就是跟咱家有緣,這樣一來,兒女都有了。」 我掀開襁褓看了一眼。 真巧,前世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兒子,又回到我面前了。
我和沈硯舟辦離婚那天,他的助理藉口送檔案,把他養在外面的女人帶到了民政局門口。 林芊扶著小腹攔住我,紅著眼問:「譚知遙,你都跟硯舟離了,為什麼還要去查那套房子的事?你非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嗎?」 我把離婚協議塞進她懷裡,又將沈硯舟替她弟弟填的擔保書拍到他臉上。 「離婚是離婚,你們拿我的房子替別人填債,難道還想讓我簽字認賬?」 沈硯舟以為我離了他,只能認下這口悶氣。 他不知道,我今天領完離婚證,轉頭就會把他和林芊一家送進他們自己挖的坑裡。
九歲那年我廢了皇兄。 十一歲我🔪了貴妃。 母妃臨終勸我留情,往後好好待人。 我學著做了十年善人,昔日兇名總算淡了。 終于挑中一位俊俏駙馬。 正逢太后壽宴。 他帶回來的妹妹端不穩湯盞,一盞熱羹全潑在我朝服上。 「你貴為公主又如何,憑什麼讓我哥哥朝你低頭!」 那姑娘還衝我揚起下巴。 「她未經世事,天性直率,你別拿宮裡的規矩嚇她。」 他們仍以為我會忍。 滿殿的人連酒杯都不敢放。
顧廷舟又把那個女人帶回了家。 七年前,他為她丟下剛生產的我; 沒想到七年後,他學會了讓全家替他望風,連我拼命生下的兒子都被教會了撒謊。 兒子抱著我的腿,生硬地喊「媽媽我想你」,急著把我往門外拽。 我推開門,看見武芷寧穿著我的睡衣坐在主臥。 她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哭著求一個解釋。 我把門鎖上,給律師打電話:「帶著離婚協議和證據保全的人過來。今晚,一個都別想走。」
我累死在曬穀場那年,丈夫沒有替我守一夜靈。 第三天,他便把守寡多年的青梅接進了家門。 鄰居說他終于等到了想娶的人,至于我,不過是替他照顧父母、操持家務的外鄉女人。 再睜眼,我回到一九八〇年的新婚夜,桌上還放著沒來得及送去登記的結婚報告。 這一回,我替他鋪好床,也替自己買好了南下的火車票……
分開整整半年,我在朋友組的酒局上撞見了前任。 他以前總穿黑襯衣,今天卻換了白襯衣,連總敞著的領口都扣得規規矩矩,看著清爽了許多。 他身旁站著一個剛上大學的女孩,臉嫩得還帶著學生氣。 他端起酒杯時,女孩欲言又止地拉住他的袖口,眼圈慢慢紅了。 前任看見後,馬上擱下酒杯,朝桌邊的人笑道: 「行了,煙早戒了,酒也到這兒,我女朋友嬌氣,真生氣了可不好哄。」 他語氣輕快,被人管著似乎很得意。 女孩當即破涕為笑,紅著臉捶了他一下。 我站在包廂門口,看著他們相視而笑。 我跟他糾纏了五年。 他那些菸酒壞習慣,讓我們不知道鬧過多少回,次次都轟轟烈烈。 他被我說煩了,轉身就摔門。 隔幾個小時,他又嬉皮笑臉地拎著宵夜回來哄我,卻一次都不肯為我改。 我不知道他已經回國,更沒料到他會帶新女友來。 我正想退出去,包廂裡的朋友已經看見我: 「你來了?快進來坐。」
前世,妹妹嫁給靖王世子,我嫁給了新科探花沈懷安。 妹妹踏青時被山匪擄走,第二日衣衫凌亂地被丟在我們程家門口。 我替她追查真相,才知道那群山匪是世子親自買來的刀。 重生回兩家議親那日,妹妹縮著手不敢接定親玉佩。 我先一步拿走玉佩,笑著對我娘說:「這門婚事給我。妹妹想過安生日子,我替她把這條瘋狗牽走。」 後來,世子癱在床上,哭著求我給他留個後。 我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彎腰告訴他:「你放心,孩子會隨程家姓的。」
我穿來二十五年,終于把小皇帝扶上龍椅,正準備在慈寧殿吃點心、聽曲、數庫房。 小皇帝卻抱來一個兩歲公主,說她娘犯了罪,宮裡沒人肯養。 我本想把人原樣退回去,抬眼卻看見奶娃頭頂浮著四個字:禍國妖姬。 更離譜的是,她正抱著我的手指流口水。 我沉默半晌,把孩子塞進懷裡......養著吧。 結果這一舉動的後果就是,我的寢宮變成了大型託兒所。 老天爺!說好的退休呢!
弟妹進門第二十八天,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禮服,站在我家鏡子前問我:「嫂子,你都三十歲了,跟我撞衫不覺得難看嗎?」 婆婆讓我換掉,老公也勸我別掃興。 我摘下耳環,開啟手機裡的消費賬單,當著全家人的面說:「這條裙子是我設計的聯名款,包括唐妙琪身上那條,是我上周送給她的。」 她臉色發白時,我又笑了笑:「至于你手上那隻手鐲,刷的是我老公的副卡。你們兩個,是準備一起解釋,還是我替你們解釋?」
我是豪門的真千金,帶著五歲的女兒回到陸家那天, 假千金笑著問我,會不會用刀叉。 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嘲笑。 我說我不會,她就只當我從農村生活過多年什麼也不懂,以為我會毫不設防,任由她欺負也不敢吱聲。 認親宴上,她把一張賠償單塞進我的禮服,想把挪用慈善款的罪名扣到我頭上。 我把她的轉賬記錄投到大屏幕上,問她:「你從孩子手裡拿走的錢,準備什麼時候還?」
深夜刷到熱帖時,我正靠在老公懷裡加班。 帖子裡,我那個前男友的現任妻子把我寫成嫌貧愛富的惡毒前任,說我為了傍上年過半百的金主,拋棄了陪我讀研的前男友。 評論區都在替她憤憤不平的罵我這個拜金女,說我跪舔老男人,甚至還替我編好了下半輩子的報應。 我看完,順手把熱帖轉給身邊剛結束跨國會議的男人。 他摘下眼鏡,盯著那句「老男人」沉默了很久,最後委屈地問我:「昭昭,我今年二十七,真的很顯老嗎?」
閒魚刷到 188 吃3888的高階餐廳自助。 我將信將疑地下了單。 賣家讓我第二天在餐廳門口等他。 我乖乖等著,等來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。 原來是人家公司團建,可以帶家屬一—我成家屬了。 事已至此,只能硬著頭皮跟進去。 吃得正嗨,被告知還要輪流和 boss 敬酒。 我也舉杯,結結巴巴道:「史,史總,我敬您一杯。」 一桌人瞬間安靜,有人憋到臉紅。 boss 俊臉一黑:「我姓施。」
婚禮正要交換戒指,司儀忽然提議玩一場認人遊戲,新郎得從三位矇眼女人裡,找出他真正的女兄弟。 臺上站著三個人,我也被矇住了眼。 男友的腳步越過我,他當機立斷地走向閨蜜,替她解開眼罩。 「我怎麼可能認錯,她最懂我。」 臺下笑成一片,我自己摘掉眼罩,也笑了。 我從司儀手裡接過話筒:「那就再玩一局,請大家看看,這位最懂他的人,在我的床上跟他拍了多少張照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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